

手稿与实物 · 同框

交付前 · 对手稿核形
——手稿上那只往上飞的,是留给第二年的。
一位男生来找我,要给名字里带「燕」字的女友做一件周年礼物。第一年,不想送一个「东西」,想送一个「说法」——一个往后每年都能接着讲的说法。
我们最后落在了《诗经》上:〈邶风·燕燕〉,「燕燕于飞,差池其羽」「燕燕于飞,上下其音」——燕子上下翻飞,鸣声相和。她名字里的那个「燕」字,两千多年前就有人替它写好了句子。
燕子选的是金腰燕——燕子的一种,腰上一圈金黄的羽毛,是燕子里的「金领」。这个选法不太浪漫,很实际:鸟的名字里带金,金属的颜色就对上了。18K 黄金画腰羽,天经地义。
这只燕子的姿态是向下翩飞的——头颈前探,双翅后掠,尾羽分开,是燕子贴着水面转向的那一瞬。在一起的第一年,是从相识到相守的俯身向下:落下来,才叫回家。
分工也在这只姿态里定好了:头颈与身体,蜂巢镶满铺钻石——密密的亮,是这只鸟的「身」;翅膀与尾羽,Rigato 拉丝雕金一道一道刻出丝纹——顺着羽毛走向走的线,是这只鸟的「羽」。远看是一只燕子,近看是两种工艺在一根金丝上会合。

翅膀上那些细密的丝纹,不是拉的、不是压的,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。这门功夫叫 Rigato 拉丝雕金——手工刻刀(burin)在金属表面走出一道一道平行丝纹,是佛罗伦萨雕金工艺里的一道拉丝,与 Buccellati 用的是同一门手工。
它的规矩很硬:先把金属抛到镜面,然后才能下刀;刻完之后不能再抛——抛一次,刻脊平一次,丝纹就死一次。所以刻的人手要稳,走刀的深浅间距全在一双手上。斜光下看这只燕子的翅膀:一条一条等深等距,又有手工独有的微差——机器激光做得匀,但浅而板;手工刻的深而活。每片羽毛的丝纹都顺着羽毛的走向走,光落在上面,羽毛就是「立」的。
头颈与身体上那片密密的亮,是蜂巢镶——高级珠宝常用的满铺镶法:钻石一粒挨一粒排进金属里,粒与粒的金属边线在光影下拼出一个一个六边形,像蜂巢,所以得名。
它好看,但更难的是牢。每一粒钻都要单独起钉位,排得越密,对位越难;燕子是飞禽,戴在锁骨上会随着人动,镶不牢的满铺就是隐患。蜂巢镶在这里不是为了「闪」,是为了让这片亮经得起年年戴——这也是它出现在高定珠宝上的原因:费工,但经得起时间。
这只燕子不是句号,是时间线的第一枚。设计时就留好了后手:
第二年,做一枚向上飞的燕子胸针——一上一下,两两相望,同赴一个方向,这才把「燕燕于飞,上下其音」讲完整。手稿已经画好,就压在这只吊坠的手稿纸上(本页第一张图右下角,那只往上飞的小燕子)。
往后,如果成家、有了属于他们的小生命,再续做一圈环绕齐飞的小燕子——做成传家手镯,或是一枚细雕戒指,同样沿用雕金工艺。一年一枚,慢慢补齐,这只燕子的家族会越来越大。
珠宝不只是一件首饰,是可以逐年生长、跟着人生阶段慢慢补齐的浪漫。每一件的设计档案都存在工作室——隔多少年回来,同一个手稿接着画。
上身照都是设计师本人——试戴是设计流程的最后一关:硌不硌、坠不坠、会不会打转,不合适回工坊改到舒服。



胸前特写 · 一明一暗

交付 · 原装盒
这只吊坠送检,证书随成品一起交给客户。证书上写的贵金属材质、称重与放大检查,比任何形容词都硬——卖的人可以说「很闪」,证书只写它检测到的。
一物一证:这张证书的编号只对应手里这一只燕子,不通用、不套用。贵重宝石若带单颗主石,这里的规矩是两道证——镶嵌前的国际裸石证书定石头本身,镶嵌后的国内成品证书定这件成品,双证双保险;这只燕子是满铺小钻,没有单颗主石,走的是成品证这一道。两证各管什么,写在这里。

证书 · 交付当天与实物同框核对
一件首饰的完成,不是交货那天——是往后每一年,都还有下一枚可以等。
到店面谈
名字里的字、共同的纪念日、一首你们都喜欢的诗——先聊人,再定原型,然后画手稿,画到你点头才动金属。
这只燕子从手稿到落地的全过程,记录在视频号「成都珠宝设计师ECHO」——点这里看它怎么从一句诗变成一只燕子(微信内点击即播;微信外打开会提示用微信观看)。